
4月,北部湾的清晨,朝阳为“金广”45米高的吊臂镀上金边。“金广”隶属于中交广航局,是世界上最大的抓斗挖泥船,被称为“世界第一抓”。“‘金广’能持续高效环保施工,既靠‘疏浚中国芯’,更靠这群‘心脏守护者’。”中交广航局“金广”船长刘正谦指着机舱方向,语气坚定。他口中的“守护者”,正是“金广”轮机部设备维保团队。轮机长蓝伟坤、大管轮胡海婴、电机员梁振强、机匠李文武……这群年龄各异的工匠各怀绝技,筑起“金广”最可靠的“健康防线”。

“设备和人一样,‘头晕脚痛’都有原因,不能瞎折腾。”49岁的蓝伟坤随身揣着磨破边的笔记本,记满设备参数,谈起故障排查头头是道。这位有30年船龄的轮机长是团队“主心骨”,今年黄埔文冲船厂坞修,他的“硬功夫”让所有人折服。
当时“金广”正换国产重机升降油缸,油缸与M字架的连接销却成“拦路虎”。船厂工人用敲砸、加热等办法拆了7天,连接销纹丝不动。
“不能蛮干,得找受力点。”蓝伟坤扎进现场,蹲在油缸旁反复测量,地面被他用粉笔涂满受力图。他发现连接销因生锈与孔壁“咬死”,硬拆会伤孔径。“做弧形顶销工装,从内侧发力。”他连夜画好图纸,标注出关键参数。
工装到位后,蓝伟坤亲自指挥安装,液压千斤顶缓缓施力,“嗡”的一声,卡了七天的连接销终于被顶出,全程仅用半天。可拆下的销子已变形,必须重制,精准参数成了新难题。
那两天蓝伟坤几乎没合眼,查找相关设备图纸,比对原轴销材料与国内12种钢材性能,最终与公司机务部门锁定合适的合金钢材,敲定相关配件的参数。最终油缸顺利更换,坞期分秒未误。
“发电机是CPU,液压泵是显卡,PLC是神经中枢,得让它们配合默契。”大管轮胡海婴的比喻很形象。他统筹动力设备检修,最擅长从复杂系统中揪出问题关键。
修船期间,胡海婴每天爬七八次重机顶——每次相当于登12层楼,安全帽上的汗渍都结了盐霜。回装M字架时,他突然喊停:“不对,架子有点‘内八字’。”众人一看,单侧固定后,另一侧法兰与底座螺丝孔错位竟达20毫米,强行安装会引发安全事故。
“先固定单侧,再借力调整。”胡海婴趴在钢架上测了半小时,拿出方案:拧紧M架一边的16颗螺丝稳住架子,在M架的另一边错位处焊接加强板当支点,用液压千斤顶逐步顶回错位。他找蓝伟坤商议,两人一拍即合:“每顶一次测一次尺寸,不能急。”
调整像给钢铁“正骨”,胡海婴盯着压力表,每加5Mpa的压力就停手测量。“差3毫米……再顶半圈。”当最后一颗螺丝穿入时,现场响起掌声。
经验不能只装脑子里,胡海婴的“宝贝文件夹”里有12本技术手册。他把油缸更换流程反复验证,记下“拆前释压至0.5MPa”等细节,形成《重机油缸更换规范》。他编的《136方抓斗油缸拆装方案》成了新船员教材,“跟着胡师傅的手册干,少走弯路”。
电机员梁振强的工作台前,屏幕上布满曲线——“金广”128个传感器的实时数据全汇集于此。“这些是设备‘心电图’,异常了就得及时治。”电压、温度的细微波动,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在台风突袭时,“金广”全员撤离。台风过后,梁振强登船就揪了心:挖泥室玻璃被击碎,雨水倒灌淹没操作台,电路板满是泥浆。
梁振强戴防毒面具钻进3平方米的挖泥室,迅速分工:他拆设备、查电路,其他人用清洗液擦电路板再用热风枪吹干。“端子必须做标记,装错一根线就白费。”他根据相关电路图纸,逐个排查故障。
检测PLC模块时,梁振强屏住呼吸。“电源灯亮了!”反复测试后,他发现只需更换辅助盘AX13模块。他连夜联系厂家协调备用模块,次日一早就送达现场。
四天四夜轮班值守,梁振强眼睛布满血丝,手指被电路板划出血,却始终守在操作台旁。当他按下启动键,抓斗缓缓升起,现场一片欢呼。这次自主抢修,提前2天恢复施工。
从20毫米错位校正到泡水中枢重生,从油缸更换到空调改造,“金广”维保团队的创新从不是空谈,而是解决问题的实招。他们在机舱轰鸣中,用一次次攻坚诠释“工匠精神”。(工人日报客户端通讯员 朱宝柱 林振宇 记者 甘皙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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